星球環遊記。

寄给宇宙的胶片。

伊壁鸠鲁主义者2


宇宙的舞台只搬弄一些把戏


被上苍的星宿在冥冥中牵引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莎士比亚十四行诗


九月的山城燥热裹藏着暗涌,就连嘉陵江的水都氤氲着温柔。今天夕阳像着了火,大片大片的橙红色,从车厢里看像油画铺满了整个城市的上空。


公交在四五点钟人也不算少,王源赶着去黑胶店打工上了公交,还没站稳就在杂乱的人声中听到一声刺耳的“哎!”随后整个人人重心都往后倾。


来不及抓紧吊环突然贴近一个人


“当心点”


耳朵里钻进一句麻酥酥的低炮音,像是在密林中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,回彻整个山谷的声音,苏遍全身痒到心尖。


王源抬起头就对上一双眼睛,眼尾细长上扬,内角有点勾下来。标准的一双桃花眼。都说桃花眼看谁都深情,或许因为是少年深情只剩了一分还剩三分温柔六分清澈。


王源回头道了声谢便想要拉开距离。


王俊凯比他高半头,身子向前倾斜拉住前面的吊环,王源的后背紧紧帖着王俊凯,整个后背都麻酥酥的,周围全是一股柠檬混合柑橘味。


这样的姿势像是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,圈在方圆几里贴上独占的标签。


王源骨子与生俱来的风度和涵养,对待亲人好友也是恰到好处,温柔好相处。


哪里碰到这样的危险界限,太过于危险暧昧让他想逃,偏偏车上并没有空处给王源逃脱的可能。


王俊凯稍微低头都能闻到王源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,颈后有一颗痣,露出一截白白的脖子。


自那日见一面之后


找来找去那人如同失踪了一样。


本想不必再寻了,岁月风声鹤唳,总有不甘与错失。


世人总不乏爱人的眼睛,弯月看着比月球更加孤傲,星河的齿轮刚换了轨道,古人的诗句也偶尔少了篇章。


大不了我视他为心头白月光,称为梦中恍惚见到的神明。


他抬眼看到王源在路口的时候,那一瞬间是什么呢?


他突然明白了心动不是一瞬间的天雷勾地火,那一瞬间仿佛失去了语言,连呼吸都变的很轻很轻很轻,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生命的浪费。


一切都像理所应当。明明是温柔缓慢,心跳声却在耳边一声声炸裂。


他念到“如果他上来,我就要他喜欢我。”


车速慢减,三行红绿灯跳到绿色。


他笑了,因为他望着王源向他走来。


车厢里响起一首粤语歌


“ 沿途与他车厢中私奔般恋爱


  再挤逼都不放开。


  乞求天父做十分钟好人


  赐我他的吻


  如怜悯罪人。”


你看,我本无情,此乃天意。


谁让你不接近我半分,却让我受尽折磨还要遏制我的性命。


伊壁鸠鲁主义者 1


焚琴煮鹤有何不可,扇子我也要撕着玩。

蝉鸣早停歇了一月,窗外瘦竹随风摆,数枝穿翠映在涂满油彩画的书页上。

九月的天也没给夏天添几份凉意,阳光和阴影的分界明确而锐利,就像善恶分明的少年岁月,美的热烈又沉寂。

课间跑操的时候,王源偷个懒,从外围悄悄移到操场。拿起挂在篮球架上的校服,沾上的尘在阳光下显的格外显眼,比起荡起在古老书房带有墨香书卷尘。多了几份恣意妄为。

少年的头发随着中指和拇指的撩动又在阳光中洋洋洒洒的落下。好似渡了一层光,这样看来特洛伊之战的原因,貌似一点都不过分。

少年的颈脖和下颚线都因为运动蒙上一层薄汗。松松垮垮的白T都隐约有几分变得透明。随着走路的步伐,腰际都有些若隐若现。

那是王俊凯第一次见到王源的时候。

说来也真是有趣,王俊凯的父亲是祖传开玉石翡翠店的,且不说封建思想根深蒂固,传统倒是真的。母亲是个探险艺术家,走到哪画到哪。

他至今都想不透这两个人究竟为什么能喜结连理。

王俊凯家的锦钰囊在城南,而他家在城西。你说为什么离那么远?人家他老子说了,大师说风水宝地,合着不就两个字“圈钱”。你看这锦钰囊,锦囊中间带块金字的玉,这分明是祖传的爱财。

总之王俊凯从到大见过这种奇珍异宝,他嫌弃珍珠不透光,玉石有瑕疵。刚满三周岁把他爹刚雕好的玉白菜摔碎了。他爹大手一挥,玉碎防灾没事没事,我们锦钰囊那么多玉随便我儿子摔!

过了几天抱了一摞又一摞的诗经宋词,可怜王俊凯话才说利索就被父母一边唐诗宋词一边ABCD莎士比亚暴风雨。整天接受不同的思想教育。

就这样小孩拿着本破书,泪一抽一抽的光着脚在木板上背着。

后来他读到“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瑟兮僴兮,赫兮。如金如锡,如垚如壁。”

他抬头看看月亮,真的有这样的人吗?月亮不比玉石好看吗?可惜月亮不是我的。

现在的王俊凯相信,书中当真自有颜如玉,古人诚不欺我。

王俊凯在栏杆上按掉烟头,转身扔进厕所里冲掉。

少年情欲来的快去的也快,天雷勾地火的心动也就那一瞬间。